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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、第 17 章(第1/2页)

于净萱从外面打完牌回来,马车刚在府门前停稳,她便缩手缩脚地跳了下来,一边搓手一边跺脚,嘴里直嚷嚷:“这天怎么突然这么冷了!快快快,进屋泡热水澡去!”

她正要进门,听见马车跑过的声音,寻音看去,恰好看见马车的窗帘被雪风掀起一角,露出言娉带泪的脸。

于净萱霎时顿住了脚步,伸着脖子一直看,直到言娉的马车消失在路口拐角,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,自言自语道:“稀奇啊……”

她一边嘀咕一边进了门,绕过石案屏,撞见了赤着上身练枪的于流洲。

雪落如星,洋洋洒洒地飘下。

枪如笔,雪如墨,在雪幕中划出一道道时而急促时而绵长的痕迹,长枪破空的声音混着簌簌雪声,有金戈铁马之势。

他的肩背宽阔如扇,隆起的背肌和凹陷的脊沟一路延伸到劲细的腰,汗水沾化雪花,沿着麦色的肌肤缓缓淌下,在雪色中泛起湿润的光泽。

于净萱冲他喊:“你也是疯了!大半夜光着膀子在雪地里舞枪,也不怕冻出毛病!”

于流洲收了势,枪尖点地,微微喘着气,回过头来看她。

他立在漫天碎雪里,身形如苍松拔地,长枪斜握似青竹倚石。

他开口,气息在湿冷的空气中形成一团白雾,“不冷。雪里练枪有好处。寒气逼人,练枪才能更专注。”

于净萱大喊:“把衣服穿上!”

于流洲道:“不冷。”

“穿上!”

“说了不冷。”

于净萱快步走过来,伸手就要往他胸口摸,“来来来,给我捏一下你的肌肉,我看看是不是冻硬了。”

于流洲眼疾手快,轻轻打开她的手,后退两步,皱眉道:“你恶不恶心,离我远点。”

说罢,他便转身走到屋檐下,拿起搭在栏杆上的布巾擦干身上的汗,又利落地套上衣袍,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
于净萱白他一眼,“得了吧,你真以为我稀罕碰你!我不这样你哪能老实穿衣服!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了!这么大个人了,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!”

于流洲整理好衣带,随口问道:“又去打牌了?赢了输了?”

于净萱原本还想再说他两句,被他这么一问,忽然两眼放光,凑过来小声说:“赢了赢了!哎!你知道我刚才在门口看见什么了吗?稀奇事!”

于流洲扫了她一眼,知道她又要讲八卦了。他对这些事没有什么兴趣,并没有答她,低头擦起枪上的雪水。

于净萱眉飞色舞,“我刚才在门口看见隔壁那位言夫人了!就是高廉他媳妇,大雪夜,一个人坐马车出去了!脸上还哗哗淌着泪哟!不知道受什么委屈了,真是我见犹怜!”

于流洲擦枪的手猛地顿住,心跳速度骤然加快。

他克制着,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地听起来平淡。

“……哦?”

“你是没看见!”于净萱越说越起劲,“大半夜的,雪下这么大,她那么细小的一个女人,独自出门,真的好可怜哦!准是和汉子吵架了!不然这大晚上的,哪有女人家一个人往外跑的?她汉子高廉心病那么重,身体那么弱,没想到吵起架来这么凶,把媳妇都气走了!这算什么男人!呸!只是这言娉,真可怜哦!”

于流洲听得火冒三丈,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高府狠狠打一顿高廉。这个霸占着良人却不知道体恤呵护的狗东西!果真如他所料,她跟着高廉是一定不幸福的!

可稍一想,他又觉得这是天赐良机,他们夫妻间的关系越破碎,他的机会就越多。

于流洲一副很认真擦枪的模样,实际上内心早就沸腾不止了。为了掩饰心头的翻涌,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:“姐,以后再有这种消息……你记得同我说。”

于净萱愣了一下,忍不住打量他,“怪事,你不是最不喜欢听这些闲谈八卦吗?以前我同你说得几句,你就不耐烦。今天是怎么了?终于开窍,体会到其中的乐趣了?”

“……嗯。算是吧。”

他的胸口燃起来一团熊熊的火焰,把他沸腾的血液送回心脏,又原路泵离心脏,贯穿全身。

彻夜的冷雪,难凉的热欲。

明天,他要再次去找言娉,他有信心,一定能见上她!

言娉的马车在城南的一座小宅子前停了下来。

她下了车,站在木门前,脚步有些踌躇。

这里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了。

这间小宅子,是她爹娘在她出嫁那年买的。

她来自遥远的南方——广州南海县,距京城四千七百里。

家里人怕她嫁到高家,受了委屈无处可去,便在城南买了这么一间小宅子。

那时候,爹对她说:“若是他高廉欺负你,你就来这里住。爹娘太远,照顾不了你,但京城好歹还有一间房子是你的,可以落脚。他要是不来接你,你就莫同他过了,咱们莫要受气,大不了就回南海!”

婚后的日子顺遂和乐,她和高廉偶尔也有口角,但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,从来没有隔夜仇。

所以她从来都没来这住过,只偶尔来这里看一下。为了防火防盗,她请了同在京城的远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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