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现在还讨厌我吗?还想报复我吗?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,那你喜欢我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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蔚铮办理完出院手续,他们一起回学校的路上,她问他:“你和吴益平以前认识吗?他为什么总是针对你?”
“以前结过梁子。初中的时候他在学校里欺负人,被我揍过。”
“受伤了吗?”她接着问。
“没把他揍成什么样。他带头搞霸凌,他怎么对别人的,我就怎么对他罢了。”
“谁问他了?”闻灵一脸无奈地说,“我问的是你。”
蔚铮一愣,抬眼看向她,半晌后说:“我没事,胳膊肘不小心擦破点皮。后来我们班主任给了我一张创可贴,我揣兜里没用。”
这回是闻灵愣住了。
她蓦然想起了初二下学期她被钉子划伤右臂那次,他扔给她用的那张创可贴,原来是他的班主任给他的。
原来,他的胳膊肘流了那么多的血,连伤口都裂开了,在他的口中却只是“擦破点皮”。
“怎么了?”见她不说话了,他好奇问道。
“没事。”她摇摇头,转移话题问,“吉他怎么样了?修好了吗?”
“修好了。”
“你怎么把它放在教室,不把它放在家里?”
“我怕我爸再碰它。”他说,“老洛送我的那把吉他就是被他砸烂的。对了,那天你怎么知道我在你家附近?”
“我去你家找你了,听到你爸和别人说的。”
“你去麻将馆了?”他惊讶地问。
她点点头。
蔚铮没再说什么。那个又脏又乱的麻将馆,她那么爱干净还有洁癖的一个人,不知道看到了会怎么想。他害怕她会嫌弃那个地方,顺带着也嫌弃他……就像小时候那样,不肯碰他碰过的东西,偶尔坐在他前面的时候,要把椅子挪得离他的桌子那么远。
“你小时候身上的那些伤,都是你爸打的吗?”她试探着问他。
“不全是。”他淡淡地说,“有时候是有人在麻将馆欠钱,他让我去对方家里讨债,被欠债的人打的。”
“有时候是他自己欠钱不还,对方追债追到麻将馆,找不到他,就通过打我出气。”
闻灵凝视着他脸上淡漠而平静的表情,忽然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就像一层一层剥开的洋葱皮一样,只要多剥开一层,她就能多看到一些,可她永远都不知道他的内心深处究竟是什么样的,又到底向她隐藏了什么。
她唯一能够确定的是,她更了解他一层,她的心脏便会更痛上一分。
耳边再次回响起郭旭质问过她的那些话,她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对他敌视冷漠的态度,想起了他因为她向老师告状而挨的打,想起了后来他们重逢的前一晚,因为她打电话报警,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永远去除不掉的伤疤。
“蔚铮,你……”她犹豫着开口,顿了顿,鼓起勇气问,“你现在还讨厌我吗?”
蔚铮愣住了,半晌后纳闷地问:“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?”
“小时候。”她说。
“你讲讲道理闻灵,小时候咱俩谁更讨厌谁?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再也不想看到我,但整间教室就那么大,咱俩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你让我怎么办?我只能要么每天都戴着帽子和口罩,要么趴在桌上连头都不敢抬,生怕被你看见了给你添堵。”
闻灵无力反驳,被他气笑了,眼眶却泛了红,鼻尖也猛地一阵发酸。
所以我都没有看清过你小时候的样子。
在她对他儿时的全部印象里,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团面目模糊的黑影,没能在她心里留下任何清晰明亮的记忆。
“那你……”她紧接着问,话说到一半,突然卡在了喉咙里。
那你喜欢我吗?
既然你不讨厌我,那你喜欢我吗?蔚铮?
你知道我喜欢你吗?
如果我现在向你表白,你会是什么反应?
你会拒绝我吗?
她静静地注视着他,想起那些或许让他至今都耿耿于怀的不愉快的童年记忆,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把些话问出口。
“我什么?”蔚铮眨着眼睛好奇问她。
“没什么。”闻灵故作轻松地笑了笑,岔开了话茬,“先回学校,晚点儿再告诉你。”
*
回到学校以后,闻灵向音乐老师说明了情况,让她答应蔚铮把吉他放在舞蹈教室里保存。
每次她去舞蹈教室练舞的时候,都可以在镜子旁边看到这把吉他。
渐渐地,她开始不再让他守在门外等着自己,而是把他拉进舞蹈教室里,让他唱歌和弹吉他给自己听。
平时在课间,她只要一有空就会找机会去一趟高一(十六)班,不为别的,只是为了能不动声色地悄悄看上他一眼。
有时候是拿着水杯绕远路去接开水,有时候是绞尽脑汁找出一道难解的数学题装模作样地去请教老洛,有时候是主动把两个班的生物作业一起领回来,再把十六班的作业单独送过去……每次路过十六班后门的时候,她都会有意无意地朝里面瞟上一眼,精准地定位到那个她最想看到的人身上。只要确认了他安然无恙地坐在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