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的肌肤在水色光晕中如凝脂般细嫩莹白。
细长的脖颈微微向前探着,发间一滴晶莹的水珠滴落到她颈后那块儿凸起的骨头上,而后顺着滑下纤薄的脊背。
脊背两侧线条优美圆滑的肩膀轻轻耸起,不知是冷还是什么。
顾晏今下来时,带动水面晃动,一圈圈涟漪在她身上荡漾。
他扫过去一眼移开了视线,瞧见姜柠溪那双清凌凌的没有一丝防备和杂念的眼眸。
忽的笑了声。
——突然挺感谢他那位好兄长,将人养得这般单纯。
顾晏今压了压情绪,将姜柠溪抱到身前,替她仔细擦洗,手底下力道不自觉放得很轻。
经了早晨那场惊吓,姜柠溪此刻似乎疲惫极了。
她软软地趴在他的肩膀上,自己没用半分力气,呼吸轻轻喷在他的耳畔。
许是他洗得舒服,她不时还满足地哼唧几声。
顾晏今眼眸发沉,侧头看着姜柠溪近在咫尺的小耳垂,咬了咬牙收回目光,将人抱得离他远了些。
“嘴还疼么?”声线有些克制得紧绷,好在对方没听出来。
顾晏今知今日之事吓到了她,也知道此刻她定然不想见他,思来想去,只好勉为其难借那位的身份一用。
姜柠溪原本都快睡着了,闻言睁着迷迷瞪瞪的眼睛看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。
顾晏今扫了眼放在池边的药瓶,“大蹆上的伤还未上药?”
他自幼学骑马,自然知道对于从未骑过马的姜柠溪来说,今日那样来回奔波一场,大蹆根儿会磨成什么样。
“还没有呢。”
姜柠溪的声音伴着潺潺水流声,分外的娇。
顾晏今手中动作猛地收紧,呼吸渐沉,嗓音像是沾了浴室的水雾,不清透:
“我看看。”
姜柠溪“唔”了声,没有丝毫犹豫和怀疑,一边蜷起一只脚搭在汉白玉的躺椅边沿,一边还不忘跟他告状:
“可疼了,庭安哥哥,顾晏今是个坏人!”
“嗯,顾晏今是坏人。”
顾晏今随口应道,压着眼帘视线向下。
四周昏黄的光映在池水中,泛起星星点点的亮光,水面铺满艳红色的花瓣随着水波荡漾。
清透的池水下,那抹骑马时磨出的红痕若隐若现。
湢室里的空气陡然变得闷热。
好半晌,男人收回视线,喉结滚动:
“是有些严重,待会儿洗完澡,哥哥给你上药。”
姜柠溪“嗯”了声,眨着眼睛一脸关切地看他,“哥哥是伤风了么?怎的嗓音这般沙哑?”
顾晏今都要气笑了。
这就是他顾庭安养出来的好姑娘,若是落在旁人手中,被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!
他将她的脑袋压在自己肩头,不让她看自己:
“没有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“柠柠,以后谁都不能那样亲你,包括‘我’,记住了么?”
从前出一趟门,他恨不得戳瞎那些黏在她身上的臭男人的目光。
她的柠柠若是不小心被别人骗了可怎么办。
姜柠溪乖乖趴在他的肩头,忽然问了句:
“那顾晏今呢?”
顾晏今的声音一顿,眯了眯眸,“柠柠怎么会想到他?”
姜柠溪自己也不知自己此刻为何会忽然想到他,可能是两个人今日都这样亲了自己的缘故。
她伸出手,透过顾晏今的肩膀撩了撩他背后的池水,没说话。
见姜柠溪不答,顾晏今假意沉吟了一会儿,一本正经又勉为其难的样子:
“他……他当然可以。”
他的柠柠当然只有他能骗。
姜柠溪撩动池水的手一顿,忽然从他背上趴起来,微微颦眉,一脸疑惑地看着他:
“为什么?”
顾晏今神色略不自然地别开视线,手握成拳抵着唇轻咳一声,“柠柠,你……”
“庭安哥哥,我能……我能亲你一下么?”
姜柠溪攥了攥拳,“我是说,现在。”
顾晏今微不可察地蹙起了眉。
视线对上她期待的目光,他咬着后槽牙,沉默几息后忽而笑了,颔首温和道:
“只要柠柠想,当然可以。”
得了准许,身前的小姑娘像个可爱的小兽一样,伸长脖颈倾身缓缓贴了上来。
唇瓣柔软,带着丝甜甜的味道。
顾晏今的神色僵硬,桀骜不驯的性子头一次变得犹豫,生怕自己嘴唇绷得太紧会硌到她,又怕自己若是启了唇会吓到她。
她这般单纯,应当还不知道舌吻是什么样吧,毕竟连他都不知道是何滋味。
今日在悬崖上是被愤怒冲昏了头,不管不顾就咬了上去。
可此刻水面荡漾,雾气旖旎而潮热,安静到只听见水声的湢室内,顾晏今竟是能感觉到自己异于平常的心跳,连视线都不知该往哪里放。
忽然,顾晏今的浑身蓦地僵住,呼吸不受控制地沉了一下。
唇上那丝柔软的触感让他笃定那是什么。
而眼前神色单纯的姑娘,居然在犹豫片刻后轻轻撬开了他的唇瓣,温软粉嫩的小舌尖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