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的吻顾庭安凶得不像话,紧箍着她攻城略地般攫取她全部气息,大舌搅进她的口腔,他好像故意在引导她,勾着她提着一口气难以消解。
姜柠溪被吻得眸底很快泛上一层水色。
她推了推他,顾庭安放开她,呼吸轻喘,“有么?”
姜柠溪红着脸,老老实实地轻点了下头。
顾庭安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,忽然笑了,由衷赞道:
“宝宝,你怎么能这么厉害。”
姜柠溪从来没见他笑得这般愉悦过,就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,他还夸她厉害,可分明……
姜柠溪脸颊红红的,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那一瞬间感觉怪怪的。
“别害怕,你这样并无不妥,事实上……这很好。”
姜柠溪眨眨眼,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,什么叫还很好,分明就湿哒哒的很不好。
见她这般,顾庭安轻笑一声,“等你再大些我会告诉你,不过现在——”
他抵着姜柠溪的额头,温柔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戏谑:
“柠柠要赔我的纸了,昨夜刚写好的公文。”
“呀!”
姜柠溪被他一说,脸上臊得慌,慌忙想要起身,却被顾庭安一把按下。
“别动,让我再抱抱你。”
他说话时嶙峋凸起的喉骨不住滚动,颈侧青色的脉络比平时鼓跳得更加厉害。
姜柠溪果然听他所说,僵着身子再不敢乱动一下,生怕自己再乱动会当真毁了身下那张脆弱的湿淋淋的公文纸。
停了有好半晌,男人的气息才平稳。
他似又想到什么般,忽然问道:
“那他呢,他亲你的时候,柠柠来过癸水么?”
姜柠溪反应了一下,才知道顾庭安口中的他是指顾晏今。
她仔细回忆了一下两人为数不多的那两次亲吻,摇了摇头,记忆里悬崖边那次只有惧怕,第二次池水中又多了愤怒。
再没有旁的感觉了。
“连跟哥哥这种麻麻的感觉都没有。”
姜柠溪坦白道,语气糯糯的。
顾庭安闷闷笑出声,随即神色郑重不少,蹲在她身前,让她看着自己严肃的神情:
“柠柠如今大了,有些事情,庭安哥哥要对你说清楚。”
那日他看到她唇上的伤口时失了控,做了一回小人,明知她像一张白纸一样什么都不懂,却还是引着她走上了一条不该走的路。
不过引导自己的小妻子,本就是作为丈夫的责任,就像教导妹妹是哥哥的责任一样,今日他不该也不能再任她这般不明不白。
至于顾晏今?
柠柠连半个眼神都懒得很给他,他又何必正眼瞧他。
顾庭安眼神黯了黯。
不过顾晏今有句话说得对,“围在她身边的人都该死”。
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亲弟弟。
姜柠溪见顾庭安迟迟不说话,揪着他的衣角晃了晃,面露忐忑。
顾庭安低头将她软嫩的小手包进掌心里安抚,斟酌着用语,问道:
“柠柠想不想跟哥哥在一起一辈子?”
姜柠溪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。
自她记事起就是由他一手带大,他接管着她的一切,领着她向前走,耐心而温柔、引导且尊重,给足了她安全感,从没有任何一次的不耐烦。
她想过离开任何人的可能,却没有想过离开他。
“但哥哥骗了你。”顾庭安道。
姜柠溪诧异地望向他,张了张嘴,小声又不确定地问:
“骗、骗了我什么?”
随即她又自我安慰,“没关系的,哥哥骗我什么,我都会原谅哥哥的,因为哥哥骗我也只能是为了我好。”
“是不是啊?庭安哥哥。”
她攥着掌心,小声祈求,渴望他千万别说出伤害她的话。
从小寄人篱下,她很没有安全感。
看出她是真的紧张了,顾庭安斯文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深意,依旧温柔笑道:
“是,庭安哥哥只是想与柠柠在一起一辈子。”
他循循善诱:
“其实亲吻嘴唇这件事情,是只有夫妻才能做的事情,可我怕柠柠无法接受,所以我骗了你。”
顾庭安的话让姜柠溪一愣,随即想起了顾晏今那晚的话。
原来……原来顾晏今说的都是真的。
顾晏今说,这样亲是女人和男人之间爱意的表达,不是她和庭安哥哥那样的兄妹之情。
可……她和庭安哥哥不是一直都是兄妹吗?
他从小照管着她长大,她和他就像旁人家的亲兄妹一样,她敬他、爱他,也依赖他,可那不是因为他是哥哥吗?
如今那相爱的女人和男人,还有庭安哥哥说的想成为夫妻又是什么意思?
瞧见她眼底的错愕和犹豫的神情,顾庭安飞快垂眸按捺住眼神里的黯色。
“柠柠……”
他唤她,“所以柠柠是无法接受与哥哥做夫妻么?还是其实都是骗我的,根本没想过与我在永远在一起。”
顾庭安说话的嗓音很好听,充满磁性,沉稳但又不闷,如玉石相击,还很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