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柠溪混沌的思绪猛地一个激灵,一把按住他的手腕,她的唇还被他含在口中凶狠吞吃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用一双水色潋滟的眼睛看着他。
顾晏今额头青筋狠狠跳了几下,这才从她的手心里抽回大掌,老老实实箍上她的后颈,烦躁地吻得更加激烈。
风声停了,耳畔只剩下怦然有力的心跳声。
吻了没几下,顾晏今蹙了蹙眉,猛地放开了她。
不能再继续了,躁动得难受,再继续下去他怕忍不住。
他撑在她身侧,居高临下看着她,重喘了好半晌才压下那股燥热,起身将早就双眸迷离的少女抱入怀中。
等到两人的呼吸都平稳了些,顾晏今低头看着她,少女的唇绯丽艳红,有些轻微的肿。
“姜柠溪,我发现你的唇珠很好亲。”
软软的,很甜。
顾晏今视线描着她的唇,下唇被他咬烂的地方结的痂已经掉了,如今只有浅浅的一点肉粉色。
她此刻还未缓过神来,坐在他怀里乖得不像话,只是口中气息不稳地嘟囔着:
“顾晏今,你个骗子……”
说好试一试,他怎么这么凶。
他不自觉拥紧她,拇指蹭上她下唇那道浅淡的疤,很软,有一点突兀。
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。
顾晏今希望她唇上的这个疤永远也不要掉。
“姜柠溪——”
顾晏今举起左臂,将袖子拉至手肘,在他小臂靠近手肘的位置,有一圈很淡的肉粉色的小小牙印。
姜柠溪怔了一下,这才懵懵地反应过来:
“这是……我小时候咬的?”
顾晏今挑眉,不置可否,表情甚至还有几分傲娇——这疤只有他有,顾庭安都没有。
天知道日日光是看着这个疤痕,他都要爽死了,恨不得她在他身上多留几个。
“你小时候,三岁多吧,我也刚回府没多久,那时候你长得玉雪可爱,我逗你要抱你回我院子玩,把你惹急了在我胳膊上咬了一口。”
顾晏今说这些,姜柠溪一点儿印象都没,不过他从小到大总是惹她倒是真的。
“活该……”
姜柠溪小声骂道。
“嗯,我活该。”
顾晏今心情大好,在月光下转了转手臂,好像在欣赏那个牙印。
“你看,我在你身上留了疤,你也在我身上留了疤。”
他低头捏了捏她红嘟嘟的耳垂,“姜柠溪,我们以后不斗嘴了好不好?我也会像你的庭安哥哥那样对你好。”
原本他还想问她,跟他的吻是否比昨日和顾庭安更有感觉。
但他现在不敢问了。
怎么会没有感觉呢,他都要憋炸了,差一点就要发疯,她那么香甜,昨日两人怎么可能没有感觉。
顾晏今觉得自己有病,为何一遍一遍近乎自虐又嫉妒地想起昨日柠柠和顾庭安的吻。
——啊,好想拔了顾庭安的舌头啊,他碰到柠柠的任何地方他都想剐了。
然而坐在他怀中的姜柠溪根本不知道顾晏今此刻的想法。
脸侧的肌肤滚烫,心跳隔着胸膛震得她耳朵发麻。
她盯着他垂下来的手臂上那枚牙印儿,忽然意识到,其实不止庭安哥哥啊,她与顾晏今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。
那为什么她总是下意识依赖庭安哥哥呢?
姜柠溪想起顾晏今幼时的经历,同病相怜的念头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她抬手戳了戳那枚牙印儿,在他怀里轻点了下头,“嗯。”
很轻的一个音,说完就要收回手,顾晏今却先一步将她的手包进了掌心。
“那说好了,今后柠柠不能躲着我,我们今后……”
顾晏今压了压唇角,“好、好、相、处。”
说完这些,姜柠溪心里轻松了一截儿。
另一边,顾晏今盯着姜柠溪轻颤的眼睫,想的却是如何不动声色地更进一步。
两人就这般南辕北辙沉浸在各自的想法里。
直到深夜,顾晏今才抱着人慢慢往山丘下走去。
“对了,顾晏今。”
姜柠溪忽然想起什么,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问,“最后那个道士呢?你有没有找到他?问问当年为何要那样说?”
顾晏今将她往怀里揽了揽,随意道:
“不知道,可能那人……”顾晏今恶劣一笑,“早就已经死了吧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姜柠溪颔首,都这么多年过去了,谁知道人在哪呢?
这一晚上折腾的累极了,走到半路姜柠溪就歪进他的怀里睡着了,呼吸均匀绵密,艳红的唇还有些微微湿肿。
顾晏今停了停,低头看向手中那枚从她头上卸下的发簪。
这发簪此前他第一眼在琳琅阁见到的时候,就觉得同柠柠搭得很,可那老板居然说这支簪子被他的哥哥提前订了。
顾晏今冷笑一声,随手将发簪折断扔了。
黑色的云纹皂靴碾过那枚断簪,顾晏今抱着姜柠溪头也不回地走下山丘。
“披风呢?”
追月一直候在山下,闻言急忙将披风递上。
他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