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”他顿了顿,语气重了几分,“下次我不在,你最好不要碰酒。”
陶然边搅拌着馄饨散散热气边说:“你又不能一直在我身边,那我岂不是永远都喝不了酒,不过,我倒是也大概知道了自己的酒量,超过两杯就不能再喝了。”
段聿凛低笑:“酒量这么差,还是别喝了。”
陶然摆摆手,老实道:“酒又不好喝,我平常应该也不会喝它,但话说回来,这酒是真助眠啊,我喝完倒头就能睡着。”
段聿凛:“你平常失眠吗?”
陶然摇头:“不失眠啊。”
段聿凛:“那和酒没有关系,是你睡眠本身就好。”
“也对——”陶然话没说完,忽然脸色一变,“啊!!”
陶然没想到馄饨里面的馅料那么烫,冷不丁一整个塞进嘴里,一口咬下去,滚烫的汤汁在舌尖上炸开,他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,张口不停地哈气,眼睛瞬间涌上一层生理性的泪花。
坐在对面的段聿凛眼疾手快,绕过桌子,手掌摊开伸到陶然嘴下,嗓音急促:“快吐出来。”
陶然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,他怎么可能真的吐在段聿凛手里?
他含着那口滚烫的馄饨,死活不肯往外吐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拼命摇头。
段聿凛果断抬手,掌根在他后背重重一拍,陶然受不住,整口馄饨吐了出来,正巧落在段聿凛的掌心里。
段聿凛面色不变,随手把那团吐出来的馄饨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陶然还没缓过来,段聿凛已经钳住了他的下巴,用力抬起,沉声命令:“张嘴,让我看看烫着没有?”
陶然脸上一热,嘴巴无法闭合,含糊不清地说:“没有……”
红艳的小舌在齿间若隐若现,舌尖还被烫得微微发红,软软怯怯地轻轻颤动,脆弱又诱人。
段聿凛的目光逐渐幽深,瞳孔沉沉发暗,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。
脑海里的念头像野火一样燃烧。
想伸进去,想掐住,想看他含不住东西的样子。
段聿凛拼命克制,过了好一会才松开手,声音略有些哑:“慢点吃。”
陶然红着脸低下头,耳根烧得发烫:“嗯,我知道了,你快去洗洗手。”
段聿凛是真的把他当家人啊,竟然不嫌弃他吐出来的食物,小时候只有爷爷能对他这样。
段聿凛转身走向卫生间,到了洗手台前,却没有拧开水龙头。
他摊开掌心,垂眸看着上面残留的晶莹液体,低头舔了舔。
真是,忍到要爆炸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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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段聿凛在书房开完线上会议,起身走到窗边,看到陶然和段一佑正站在泳池边。
别墅庭院里有个泳池,但陶然从来没见人下过水,还以为段聿凛和段一佑舅甥俩都不喜欢游泳,泳池不过只是装饰。
谁知,下午拼乐高拼累了,陶然领着段一佑在院子里散步,段一佑把他领到泳池边,吵着想要下水玩。
陶然不确定水深,稳妥起见就问照料庭院的佣人,佣人回:“深水区有一点五米,浅水区零点五米,小少爷可以下水。”
话音刚落,段聿凛正好走过来,沉声问:“怎么了?”
陶然起身说:“yuri想要下水玩,我问问水深,能让yuri下去玩吗?”
段聿凛点点头,招手找来负责照顾yuri的一个男佣人,正好就是最近负责给yuri洗澡的人:“带yuri去换泳衣,把泳圈给他带好,看着他让他在浅水区玩。”
佣人应声,带着段一佑回别墅里换衣服,泳池边安静下来,只剩下陶然和段聿凛两个人。
水面在午后的阳光里漾着细碎的光点,空气里弥漫着氯水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“你想下水吗?”段聿凛问。
陶然神色纠结,摇了摇头:“我不会游泳,而且也没有泳衣。”
“没有泳衣有什么麻烦的,”段聿凛偏过头看他,“我这有多的,是新的,没有穿过。”
陶然的目光在段聿凛身上上下扫了一遍,不管是身高、肩宽,还是腰围,腿长,都比他明显大了一截,整个人往那儿一站,像一座移动的小山把他面前的光都遮没了大半。
他默默咽了一下口水,犹豫着说:“可是你的尺码,我根本穿不上吧。”
段聿凛目光深邃,缓缓下移至陶然纤细的腰线和莹白的腿,声线微哑:“怪我,忘给你准备泳衣了,不过速干运动短裤也可以下水,我应该有给你准备。”
陶然愣了一下:“啊,有吗?我都没有留意。”
衣服那么多,他自己都记不全,没想到段聿凛记性这么好,连给他准备的衣服有哪些都记得。
而且明明他其实是挑了部分留下来的。
陶然回房间里的衣帽间去翻找,果然在抽屉深处有找到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,凑合着穿确实也能下水。
换衣服的时候,他忽然注意到,卫生间里他晾在毛巾架上的内裤不见了,他昨晚明明把洗好的内裤搭在上面的。
他心头疑惑,换完衣服出来,在走廊遇见正在打扫的阿姨,陶然顺口问了一句:“阿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