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她身后。
路濛没打算理他,脚步迈开的一瞬间,听身后陆柏梵问陈阿姨:“家里有没有暖色的四件套?”
她顿时折了回去,在陈阿姨看不到的地方无声拧了下男人的腰。
陈阿姨没注意到夫妻俩的小动作:“暖色的?”
陆柏梵牵住她的手,脸色毫无波澜地回答:“嗯,粉色,浅黄色,只要不是黑灰色的都可以。”
陈阿姨想了想:“有。”
陆柏梵颔首:“那以后我房间的都换成这些。”
“好,那今晚要换吗?”
路濛无声抓了下他的手,却被男人握紧,他淡声回答:“需要,麻烦您找一下。”
“哎好。”
“你不用这样的。”回到房间,路濛连手也没有挣开地对他说:“我们来爷爷这边的次数不多,这样太麻烦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
陆柏梵抚平她因为担忧蹙起的眉:“不换的话,你睡得不舒服。”
路濛还是不赞同:“我可以克服。”
“我不太可以。”
路濛一时间没听懂他不可以什么,陆柏梵扫了眼自己睡惯的大床,平静自若地说:“既然知道你的喜好,就没有让你受委屈勉强的道理。”
男人的话令她心跳倏地漏了一拍,她张了张唇,方才在浴室的羞恼在这一刻仿佛消散了不少,语气也不由软了下来:“我没那么矫情。”
陆柏梵垂眼看向她:“你可以矫情。”
“别忘了,我们是夫妻,你向我提任何要求都是合法的。”
路濛唇瓣翕动,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,就这么干巴巴地哦了声。
她拿着睡衣走进浴室,却怔怔地站着,低头摩挲着婚戒,难得流露出有些茫然的情绪。
这场婚姻,他似乎已经适应,而她还游离在安全线外。
比起他的体贴,她似乎有点过于客气了。
路濛也不知道自己在苦恼什么,洗完澡从浴室出来,床上的四件套已经被换掉了。
深夜,她难得没有困意,放空的大脑却忽然浮现一个问题——
是不是无论谁做他的妻子,陆柏梵都会这么体贴?
路濛发着呆,她实在睡不着,又悄悄地翻了个身,腰间忽然拢过来有力的手臂。
男人将她抱进怀里,手掌轻轻拍了她的腰,动作熟练的好像做过许多次。
路濛的身体顿时僵住,过了许久,她动作极轻地转过身,用着点气音喊他:“陆柏梵?”
本以为他已经睡着了,男人的手依旧覆着她的腰,从喉咙里溢出声很轻的嗯。
她本来是想问他,如果别人做你妻子,你也会这么体贴吗?
可男人的声音先一步响起:“睡不着,还是做噩梦了?”
那令她心烦意乱的假设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湮没在黑夜中。
以往遇见不喜欢的、讨厌的东西,她都会毫不犹豫地丢掉,今天怎么就被一个虚无的假设给困住了呢。
她忽然不是很想问这个问题了。
沉沉缓了一口气,黑夜中,女人轻声细语:“你是不是早就这样抱着我睡了?”
陆柏梵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心虚异常:“嗯,不可以吗?”
“....”
路濛闭上眼,过了许久,才嘀咕了一句:“我睡相不好,踢你的话自己受着。”
话是这么说,却没有和前几次那样,刻意隔着疏远的距离。
陆柏梵无声弯了下唇,这件事,他的确早就体会过了。
路濛没有再想乱七八糟的事,靠在他怀里,困意终于来袭。
只是在半夜的时候,她隐约听见什么动静,想要醒过来,眼皮却沉沉的。
陆柏梵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:“继续睡。”
察觉到他的离开,她睡得并不沉,潜意识地还在注意外头的动静。
过了不知多久,陆柏梵回来。
她已经坐了起来,困倦地揉了下眼睛,问他怎么了。
“童童发高烧。”
路濛努力想让自己清醒过来,唇瓣翕动地问:“严重吗?”
“家庭医生过来了,哥他们都守着,不会有什么问题。”
陆柏梵见她困得不行,重新将人抱进了怀里,安抚地哄着她:“睡吧。”
陷入困倦之际,路濛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去喊爷爷用餐时,男人拂着膝盖的一幕。
她闭着眼,搭着他的手往下摸去,迷迷糊糊地问他:“你腿疼不疼?”
“让医生也给你看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