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什么,过了好一会儿,才回过来几个字:【留给我。】
她终于满意了。
可能还是有点着凉,路濛头昏脑胀地,睡得比平时早。
迷迷糊糊间,似乎有人碰了碰她的脸。
陆柏梵身上裹挟着潮湿的寒意,他脱了外套,用温度计给她量了体温,有点低烧。
他下楼取了退烧药,又端了杯温水。
这应该是陆柏梵第一次照顾人,幸好她很乖,意识虽糊涂,哄着她张嘴时却会听话地照做。
吃了药,路濛似是想起什么,连眼皮也没有睁开,含糊地问他:“姜汤你喝了吗?”
陆柏梵嗯了声:“喝了。”
昏昏沉沉的人像是彻底放心,将脸埋在被窝里沉沉睡去。
他去另一间房洗了澡,再出来,却没有回房间,而是去了楼下。
姜汤还蕴着热意,他喝了一口,拧着眉,却没有选择倒掉。
唇齿间弥漫着辛辣的苦味,陆柏梵拆开她之前做的曲奇饼干,叶婶听见动静走出来,就瞧见男人靠着岛台,正慢条斯理地吃饼干。
“太太说留给您的时候,我想您一定不会喝的,没想到是我猜错了。”
陆柏梵没有再继续吃饼干,嗓音温淡的听不出异常:“只是刚好想喝。”
叶婶也不知信没信:“那您明天还想不想喝?我再给您煮?”
“.....”
陆柏梵其实从小就讨厌苦、辣的东西,只不过爷爷总是逼着他克服,他总是会很严厉:“这点东西就让你想要逃避?小梵,你未来还要承受更多,你得选择面对。”
他并不想面对。
长大离开老宅,有许多事情已经压在了他的肩上,他也不能丢下,只有吃的东西,可以让他松一口气地挑剔选择。
在爷爷看不到的地方,他不再碰任何讨厌的食物。
但这是路濛留给他的。
陆柏梵想,可能是因为有饼干,他竟觉得苦辣也没有那么难忍。
如果在他幼时觉得承受不住时,也有人给他送一块饼干,他或许也不会觉得那么累了。
路濛第二天依然有点低烧,陆柏梵想帮她在学校请假,却被拒绝了。
他将女人的披肩拢紧:“下课就回来休息。”
路濛一早就听叶婶说他把姜汤喝完了,她多此一举地解释了句:“我是喝不完才让你喝的。”
陆柏梵也没有戳穿她,懒洋洋地嗯了声:“谢谢。”
“多亏了你留给我的姜汤,我才没感冒。”
“.....”
路濛像是蔫扁的气球,不太高兴地瞪了他一眼:“不客气。”
陆柏梵无声地弯着唇,抬手揉了揉女人的脑袋。
路濛今晚也睡得很早。
或许是休息的好,到了周五,她已经不发烧了,人也精神了许多,就是说话还有点鼻音。
林诺今天生日,晚上有聚会,路濛很早就答应会过去。
陆柏梵不太赞同道:“你的感冒还没好。”
“没什么大碍了。”
看样子,是非去不可了。
陆柏梵没再劝,只是说:“别喝酒,有不舒服就提早回来。”
路濛还算听话,更何况,她本来也没想喝酒。
只是有些事情是人无法预料的,比如,林诺请了位特别专业的调酒师,路濛还是没受住诱惑,尝了两杯。
林诺的生日聚会来了不少朋友,有的是第一次见路濛,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路濛是真的漂亮,五官惊艳到可以说带着攻击性的美丽。
尤其是今天穿了件香槟色的长裙,懒懒地坐在高脚凳上,单手撑着下颌,视线随意地扫了过来,就令那些想要搭讪的公子哥望而却步。
没办法,她一看就是被锦绣娇养长大的,漂亮的眉眼间是天生的矜傲,像是随时能用细高跟把人踩在脚底下。
路濛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,本来想再喝一杯的,目光扫见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,动作忽然一顿。
她其实并不贪酒,尤其是工作以后。
点开手机,有许多消息,唯独没有陆柏梵的。
林诺过来看她,见她苦恼的样子,还以为遇到什么事了。
路濛摇了摇头,她将手上的一杯喝完,问林诺是不是要玩通宵。
“当然,你要走了?”
路濛嗯了声:“明天上午有课。”
这倒是没有骗她。
林诺答应得很快:“行,我让人送你出去,司机来接你吗?”
“应该在外头等着了。”路濛俯身抱了抱她:“生日快乐。”
林诺笑着赶她:“走吧,我们尊敬的路教师。”
送她出来的是林诺的表哥,之前也见过好几次。
两人不是很熟,对方绅士地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,路濛正想和他道谢,忽然注意到停泊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。
陆柏梵不知等了她多久,男人手肘搁在车窗上,漆黑沉浸的目光却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,一瞬不瞬地望着她。
路濛莫名觉得心虚,林诺的表哥喊了她一声,她胡乱应着,其实什么也没听进去。
直到听见一声车门被关上的动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