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抱着被褥,翻了个身随机挑选了一位幸运兄长,孩童眯着眼睛,看着被自己选中的兄长立即呼吸绵长开始装睡。
真光:?
就这么骗你弟?等着。
玩家闭上眼,使用了【庄周梦蝶】。
————
千手柱间苏醒时罕见有了恍惚感,四肢甚至有了几分瘫软感,在感知复苏的几秒钟,他的大脑迅速感知到周围情况。
有呼吸声。
千手柱间歪头,一动眼珠看去,发现小弟在他们兄弟俩头顶睡着了,小手碰着扉间的银发,不知道半夜干了什么。
他们竟然没感知到。
等等!
大哥瞥了眼窗外阳光投射的角度,粗略估计了下时间,这才松了口气。
真是,难得。
蘑菇头想着,眨眨眼,放空大脑,看着自己的弟弟们,开始享受温馨的清晨时光。
千手扉间就在自己大哥的注视下醒来,大脑经历了一夜深度睡眠,他的第一反应是抬手揉了揉自己头部的穴位。
等到反应过来,千手扉间一转头对上他大哥卖萌似的朝他眨眼睛。
美好的心情一瞬间如同尿下的雪一样消失了。
小弟还睡的很熟,兄弟俩悄无声息地起身,重新替窗间盖了被子,将他放回他们铺的被褥上。
等真光醒了,貌似已经是午后了,他看了一眼金灿灿的阳光,把脑袋塞回被褥下面。
头疼。
自己老哥半夜不睡觉到底在想什么。
把自己两位兄长都哄睡后过了好久才睡着的玩家想到,一闭眼又睡昏了去。
真光再次睁眼,是因落下的小雨,千手窗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他躺在一人的怀抱中,看不清面容,那人轻轻摇晃着他,哼着大哥口中会唱的调,带着那头长长的银白发丝一起晃动,闪闪的蝴蝶围绕着他们,雨滴像灌溉幼苗一样滴落,落到他的唇边、面上、发丝中。
啊。
千手窗间咽下母亲的苦泪。
真光吞下兄长喂来的糊糊。
呕。
黑发红眸的孩子穿着黑色紧身背心和袴,躺靠在兄长的怀抱里。
小弟手臂和腿部都缠上了绷带,为了保护肌肉和关节,也借此遮住了族内开始忍者训练后受的伤痕,虽然父亲下令已是留情,小孩身上依旧落了不少伤。
不调疼痛值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玩家使唤着自己白发的兄长。
没想到千手扉间竟然真的给他喂饭!
本来以为会被瞪一眼然后低声呵斥的真光相当感动。
好哥哥啊,之后再也不骂你下手重了。
千手扉间抱着自己小小的弟弟,垂着眼看着窗间鼓起的脸颊。
千手窗间不到两岁,父亲就提前进行了袴着仪式,正如先前所说,自弟弟能站稳后就开始训练。但……就算是他,也是在足两岁时着袴的,这个仪式本就是族内对幼童的一个宣告,告知你已经脱离完全被庇护的婴儿阶段,现在将作为“千手一族的忍者”被正式认可,你要背负家族对你的期待。
兄长感到自己的呼吸沉重起来。
千手柱间记得那日的全部,他低落地坐在南贺川对岸。
那时千手一族宅邸的厅堂已落座不少人,正中央铺着洁白的绸布,上面摆着一根树桩,看着横截面上的年轮,就能知晓它至少存活了数百年。
子守在一旁的屏风后替窗间系好袴上深绿色的纽巾,同色系的袴垂到脚踝,长兄看着弟弟小步走出,他身为若様,落座于侧面的上座,扉间则站于自己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族内的长老坐在两侧,父亲落座于上座,待窗间走出,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,若是族内其他同岁的孩子,在这种情景下,想必面上不动,身体也会不由自主地传递出情绪,他却未曾表露分毫,也未朝他的兄长们看去一眼,小步上前跪坐于树桩中央,袴像叶子一样错落散开,衬得小弟的面容如夕颜。
千手佛间于是站起,将白米撒在树桩根脉处,有些簌簌的落到袴和绸布上,身旁的侍从向当主递来绸布包着的白玉制的笏,父亲伸手接过,垂眸看着自己聪慧的幼子,笏落下,碰了碰弟弟的发。
“千手一族,末子千手窗间——”
千手柱间不愿回忆了,之后从长老们、长辈们、父亲、他们口中吐出的祝福,兄长统统不愿再忆起。
他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