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,第一件事便是娶妻。
说不难过是假的。
赵恒策晃晃脑袋,把那人的身影从脑子里赶出去。
打起精神继续寻摸,他不识字,倒是有一些武力,能找一些看场子的活。
城东城外的码头人声鼎沸,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,停的大小船只都整齐排放着。
赵恒策走到一个大船旁边。
有很多壮汉此时正打着赤膊,扛着一袋袋粮食从船上往下走。
“都小心着脚底下。”一名手执毛笔,一手托着账本的管事在一旁提点着。
赵恒策上前询问,“敢问……此处还缺押运吗,我会拳脚,刀枪棍棒也使得。”
那管事上下打量赵恒策一番,见他体格壮实,似是武力不低,“押金三百文,一日八十文,只今日这是最后一趟,暂且不需要了,你明日一早卯时正刻再来。”
赵恒策感谢一番。
一日八十文,不低了,虽说是个短活,可六月正是码头缺人手时,能赚上几日也是不错的。
找到活了赵恒策脸色也有了笑容。
趁着天色未黑赶紧往城北家中赶。
次日凌晨寅时就起床了,简单收拾一番,在厨房拿了两个馒头就出门了,嘴上叼着馒头,手上提着木棍,一路小跑着往城东外码头去。
到的时候虽是还未到卯时正刻,可昨日那管事已经在拿着账本坐在船前的小桌上写写画画了,一旁或站或蹲了一些汉子。
赵恒策刚过去,管事就察觉抬头了,“来的还挺早,你先交押金,我给你写个字据,等你押送完,若是无事,可凭字据如数退还,若是有粮损,那可就要从押金里扣了,这些都要与你说清。”
“我知晓了,这里是三钱碎银。”赵恒策从青色的旧荷包里捏出两角碎银递给管事的。
管事的用随身带的戥子称了重,这才给他写了字据。
赵恒策接过管事的字据,妥帖的折好放在荷包中,一起塞进胸前。
“等会脚夫到了就开始抗袋了,一趟趟的很快,送至城南蒋家米庄,路上切莫耽搁,交清后就速速折返,再送下一趟。”管事的趁着这会人少,给赵恒策叮嘱。
赵恒策听完后也站在一旁等候。
一个同是押运的人与他攀谈,“兄弟,瞧你手生,第一次干这活?”
赵恒策不善与人攀谈,微微点头。
“若是不介意,等会咱们一处走,路上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“如此便多谢了。”赵恒策对他的善意很是感谢。
一众人并未等多久就开始卸货。
赵恒策管三辆车的押送,不过一会三辆车就满了,他与方才同他攀谈的人前后脚走。
从码头出来天不过才蒙蒙亮,路上行人并不如何多。
第一趟送的还是较为省事的。
待往返第二趟时,天已然大亮。
此时城中往来人逐渐多了起来,地痞流氓叫花子也都出来活动了。
赵恒策第一次做这事,还不算熟练,人一多,难免有些顾前不顾后的。
一时不察被一帮地痞用尖刀戳破了后面车的粮袋。
赵恒策当即大喝一声,握紧手中的木棍,劈头朝着后面的地痞面门攻去。
他脚下沉稳,招招有力,一众地痞见势不妙,拽着接了一小袋的米转身就跑。
赵恒策追了两步又被一同走的押运叫停,“兄弟别追,送到米庄才是要事。”
他赶忙停下,满脸懊恼。
走到最后那辆车那看看,晶莹剔透的白米粒撒了不少,他伸手抚了抚破口。
在前面拉车的脚夫回头看,“那点口子不妨事的。”
赵恒策这才道:“走吧。”
这一幕被马车上的刘瑱刚好看到。
他刚从庄子上回来,半路就看到了他这两日琢磨的人,一时还以为眼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