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儿的太监,想起这事还觉得心中惶惶,想起几日不见,有些担心父皇安全。”
他又扭头,鼓起勇气、怯懦地问太子:“太子,你日日与云机子商议炼丹之事,也要多多关注父皇才是。”
伴随着泰羲帝的目光落来,太子头皮一凉,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:“皇姐说笑了,孤自然以父皇摆在第一位。”
祁明景便点头,拿出又一个阳谋,凭空问道:“那便好。对了,你们炼的九转延寿丹何时可以出炉?”
始终没吭声的云机子这才问道:“长公主殿下说的什么九转延寿丹?”
太子也皱着眉头:“皇姐你在说什么……”一股锐利的寒意,陡然从背后升起。面前的帝王眼中猜忌与杀意一闪而过。
太子瞬间明白了!
根本没有什么九转延寿丹,长公主凭空捏造一炉丹药,为的就是让父皇怀疑他已经与云机子串通好了!至于是否成功根本不重要,重要的是,父皇会因为此事开始猜忌自己!
千算万算,万万没料到这个胆小病弱的皇姐竟然有如此胆识计策!
“父皇——”太子刚抬起手,却见长公主大惊失色,直接冲到他与泰羲帝之间,俨然一副牺牲自己也要保护父皇的姿态。
“来人——!”长公主惊呼。
侍卫潮水涌了进来,项卓和刘子孤亦在其列,一见形势,两人率先冲到泰羲帝和长公主身边,将刀尖对准了太子的方向!其他侍卫纷纷跟上!
太子铁青着脸色,“皇姐这是要做什么?谋反不成!”
祁明景这才睁开眼环顾一圈,也白了脸色,转身在泰羲帝莲花宝座跟前跪下,身子颤抖:“父皇!孩儿有罪,孩儿只是太担心了,错怪了太子……”
“到底是谁要谋反!”泰羲帝怒喝道,他从莲花宝座上站了起来,俯视着地面上瞬间跪下的众人,揉了揉额角,“朕本不想问,若是一心为朕,朕不是不能容人。云机子,朕问你,你在云靖府泸山中的那间破道馆,是不是云靖府的吴家给的银票?”
云靖府吴家,太子母家在云靖府的分支。
太子脸色煞白。
云机子浑身一颤,伏跪在地,正要说句什么,祁明景往旁瞥了一眼,刘子孤立即上前去捂住他的嘴:“闭嘴,圣上自有裁断,你莫要再妖言惑众!”
刘子孤方才在殿外耳闻一切,只觉身上都惊出冷汗。长公主这一步棋,太狠了!眼下,他对这位“弱女子”实在是心服口服。
泰羲帝看着殿中这一团乱麻,脸色铁青:“将云机子压到昭狱,朕要亲自审问。太子关在东宫,等朕发落。至于长公主,先关在长平殿中看起来,没有朕的旨意,不许出宫。”
“是!”
祁明景眼里蓄起泪水,眨眼时滴落一枚,受惊一般,柔柔回答:“是。”
不等其他人来请,便领着项卓和刘子孤先转身离开。
路过太子面前时,目不斜视。
出宫两个月之后,祁明景重新回到长平殿中。
刘子孤被安排守卫宫门口,项卓则被安排跟在祁明景身边。
刘子孤垂着头,对这件事情不敢有分毫的异议。他垂头,只见长公主裙摆缓缓消失在视线里。
忽而觉得自己衣摆似乎在随风摆动,可此时宫中风平浪静。
再定睛一看,原来是自己的手在颤抖。
方才项卓动作太快,那般情形,他来不及思考就跟了上去。
如今一回想才回过味来,心跳逐渐加速,耳旁仿佛有鼓声咚咚。
方才在殿上,他们竟然直接用刀尖指着太子!!
虽然长公主和太子都被圈在宫中,但是明眼人都知道,长公主禁足只是暂时的,而太子恐怕已经离被废不远。
大祁要变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