戟放下簪子,拿起另一块木料,开始按照记忆中的模样雕刻。
旁边跟了他两天,一头雾水的黑龙卫侍卫小声问:“将军……您这是在做什么?”
萧元戟头也不抬:“簪子。”
两个侍卫面色古怪,对视一眼。
做簪子而已,需要……穿一身大红婚服吗?
画面太过诡异,两人已经开始思考,是否要上书圣上,请求派个御医来为将军看看脑子。
忽而外头有小厮压低声音,带着惊慌跑了过来:“将军,将军!!陛下来了!!!”
手上刻刀猛地一错!
萧元戟看着指节上骤然冒出的血珠,眉头一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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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府上,一切未变。
就连墙角挖到一半的水渠,维持着动工一半的模样,摊在原地。
将军府的时间宛如被按了暂停键。
孔志在前面带着路,还当圣上是第一次来,矜矜业业介绍着:“……长公主府上也是修到一半,将军不让修缮,说是要睹物思人。”
祁明景视线从挖开的墙角挪到眼前。
一路上是满目的白,唯独将军府的寝院当中,处处皆是喜庆的红。
红帐红烛红灯笼,两相对撞,着实诡异。
孔志也吓了一跳:“这这这这是怎么了??”
明明他离府时还不是这样啊。
他连忙加快脚步:“陛下、季大人,快快有请,快瞧瞧将军这到底是怎么了……”
里头萧元戟起身相迎,一身鲜红婚服,扎得人眼睛疼,“见过陛下。”
圣上低头瞧他,轻声:“爱卿府上有喜事?朕来的不巧。”
萧元戟:“陛下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知道卧房里没有旁人,祁明景迈步进去。
几个黑龙卫下意识想跟着,却见萧元戟跨过门槛时回头瞧了一眼。面无表情,如狼顾虎视,似蛰伏的兽。
本就在武举校考时在他手下吃过亏,几个黑龙卫被震慑得愣住,脚步定在原地。
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,萧元戟跟着圣上进了屋,顺手带上了门。
祁明景不知身后暗潮涌动,进屋之后,他一眼看见桌上的几根簪子,还有刻到一半、隐约可以看出人形的一小块木料。
忍不住问:“爱卿这是在做什么?”
萧元戟视线细细勾勒他背影,视线过分粘稠。
只是等圣上回头问话时,他又垂着头,显得温驯:“在给亡妻做簪子。他只带走了这一样东西,想必十分喜欢。可惜当初手艺不精,臣欲给他再做几个。”
祁明景不着痕迹环顾屋中陈设。
一切如旧,就连床边木梳摆放位置都维持原样。
圣上注意力都在这屋中。
倘若他回头看一眼,便会发现身后的人步步渐近。
“爱卿,长公主已经去了。”圣上艰难道。
却听萧元戟的声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,从后传来:“……是吗。”
第56章 躁热
背后的人, 靠得太近了。
祁明景往前两步,不动声色脱离萧元戟的气息笼罩,回头看见身后竟然大门紧闭, 偌大的房间里, 只有他和萧元戟。
黑龙卫怎么没跟上?
瞥了眼浑身阴郁气息的萧元戟,祁明景心中默然。
这些黑龙卫当初都是校场里萧元戟亲自训过的, 自然会怕他这个“教官”。
只是如今侍奉御前还这般, 实在有些不成体统。
圣上正欲开口唤黑龙卫进来, 肩头却忽然落下一只温热的大掌。
身形高大的男人往跟前一站,将烛火全然遮挡。指尖刻意避开了祁明景的皮肤, 大掌轻轻替他拂去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:“他们是怎么当差的?叫落叶沾到陛下身上了。这黑龙卫,还需再操练操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