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开覆盖其上的枯朽叶子,露出那蒜头型的冠顶,金玉别提有多激动,他虽然不靠这行吃饭,可也听说过鸡枞菌的大名,鸡枞菌分等级,尤其以这种圆锥蒜头型的菌体最为受欢迎,而且鸡枞菌通常连窝生长,少则数十,多则上百。
陈时在附近饶了一圈,确认没有危险,才回来和金玉一起,用木刀小心将鸡枞菌割下。
要小心不伤到主巢,明年才会继续生长。
好在他们来的及时,否则再过一晚,这些菌子都开伞了,价格又得往下掉。
曲星和郭盛在附近看了一圈,把能吃的菌子都给捡了,才折回来帮忙。
四人小心翼翼将这窝鸡枞菌割了,才满心欢喜继续下山。
又过了两刻钟,他们在溪边发现一个空悬着的朽木,应该是一棵枫香木,看断裂的位置,是被人用柴刀砍断的,但不论如何,便宜了他们,上面长了香菇。
郭盛和陈时是毫不留情地收下了。
之后的路上就只捡到少量的木耳了,但真要算起来,今日的收获也不差。
他们从山里出来后,天一下暗了下来,五月的天就是如此,变化无常,今夜估计又少不了一番狂风骤雨。
捡到的菌子让郭盛带回了家,还是由郭磊父子去卖。
至于分账,他们商量好了,陈时和郭盛各占三成,金玉和曲星各占两成。
对于这个分法金玉两人是没有意见的,如果不是郭盛两人愿意带他们进山,他们连这两成都没有。
下山之后,金玉和曲星先各自回家,陈时和郭盛则背着今日的收获去郭家。
他们到家时,郭磊和郭强已经回来了。
郭强在院子里守着郭桐,一见他们回来就兴冲冲地围上来:“哥,时哥,你们回来了。”
郭盛了解自家弟弟,问他:“什么事这么开心?”
“菌子,卖了这个数。”他比了个二。
陈时和郭盛有些意外,他们只知道昨日那么多菌子值点钱,但没想到比上次多出近一两。
不过昨日那些菌子里红菇和牛肝菌多,这两样都是价格高的。
两人心想,难怪每年五月,那么多人往云雾山扎。
“那是不错,爹呢?”
“他去地里了。”
郭盛吩咐他:“你去把钱拿出来。”
郭强照办。
郭盛牵着郭桐的手进了客堂,解下背篓后,就一把抱起闺女,拿脸去顶她的小肚子,逗的郭桐咯咯直笑。
钱就在郭磊屋里的柜子中收着,就怕他们回来要分账,所以郭磊没锁起来,郭强跑去拿过来:“哥,给你。”
这次刚好二两银子,丰乐楼的掌柜直接是给了两块碎银。
“拿一块给你时哥。”
郭强听话地拿了一块给陈时。
陈时也没客气,接了过来:“我今日没带钱,等明日再给你跑腿费。”
郭强哪敢收啊,直摇头:“不用不用,我应该的。”
陈时道:“我给的,你哥不敢说你。”
郭盛听了,道:“行了,我给他就好,你这点钱还是留着娶玉哥儿吧。”
郭强没忍住笑出声。
陈时让他说的羞赧,但也确实是囊中羞愧:“明日还得麻烦你和磊叔跑一趟。”
“不碍事的。”
陈时又对郭盛道:“那我先回去了,明早若是不下雨,我们再进山。”
“行。”
陈时折回了金家。
知道他二人都进山,刚好地里也没什么事,做饭的活便落在石巧凤身上。
金玉回来也没偷懒,他去把衣裳收了,鸡鸭喂了。
陈时进门,跟他说了一下今日卖菌子的进账,金玉听后,惊讶不已:“这么多?”
“嗯,我们今日采的菌子也不错,单就鸡枞菌而言,最少能卖二两银子。”
鸡枞菌在南岭的山珍中属于顶级,除掉口感不说,它的生长环境比其他菌子都要苛刻,必须与白蚁共生,因此价格十分高昂,像他们今日摘的蒜头鸡枞又是最好的一种,一斤的价格在平常时候就能卖到四百至五百文。
如遇特殊时刻,六至七百文都有可能,是远超红菇等菌子的。
加上他们今日摘的鸡枞菌数量不少,足足有一百二十几朵,且鸡枞菌新鲜,分量不轻,那里最少有六斤重,陈时说的二两银子还是保守估计。
金玉没卖过鸡枞菌,但知道鸡枞菌名贵,听到陈时报这个价,他的心肝都颤了:“真能卖这么多?”
陈时点点头。
金玉彷如做梦,掐了自己的手背一把:“这采菌子也太挣钱了,难怪那么多人不顾危险往云雾山跑,比猎户都能赚。”他以前和曲星那些,根本就是小打小闹。
陈时笑了笑:“但这行饭不是所有人都能吃,有些菌子旁边可能有毒物蛰伏,一不小心也会丢命。”
这事金玉听说,之前村里就有一个采菌人,在捡菌子时被毒蛇咬了,最后废了一只手才保住性命。
采菌子跟打猎一样,都是把脑袋悬裤腰上。
作者有话说:
提到的这几个菌子都是有分时间段的,但为了剧情安排我就放一起了。
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