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人,让圣人见您筋骨衰败、再无统兵之力,让李林甫知晓您久病缠身、无心权势,方能消解天子的猜忌,断了奸人的构陷由头。”
李应灼半点不忌讳地说,反正王忠嗣也不可能跑去告诉李隆基她这个孙女的大逆不道的。
“世伯当知道,人死不能复生。倘若回了长安就这么丢了性命,不过给后人徒留一声叹息罢了。但是有什么用呢?只要活着,便能留下有用之身,待来日朝堂清明边境有需之时,再为国效力。若执意坦荡前行,不过一时痛快而已,但最终只会落得含冤获罪丢了性命罢了,反倒让亲者痛、仇者快。”
书房内寂静无声,唯有秋风穿窗的轻响。王忠嗣伫立良久,望着案上山河舆图,想起这一生的夙愿,他缓缓长叹一声,多了几分沧桑与释然,对着李应灼郑重拱手:“多谢郡主今日的一番好意了。”
见他听进劝言,李应灼心头微松,轻声道:“世伯这几年对我的庇佑,我本该回馈的。且我素来敬佩世伯忠勇与为人。如此,我便祝世伯此行一路顺风了。”
末了,王忠嗣看向李应灼:“听闻寿王也得到了诏书,不日将启程回长安。郡主是有何打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