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雪里那边过了验证不久,陈璟就把两人的聊天记录打包,发到了顾临那里。
彼时顾临正在车上,蓝叙依旧坐在前方的副驾驶座。
从后视镜发现他抬眼缓缓看过来,就忍不住有点头皮发麻。
“上次让你想的方案,怎么样了?”
司机目不斜视,手默默握紧了方向盘。
蓝叙想起他上次说的那件事——
如果想把一个人留在身边,永远也不分开,用什么方法,最名正言顺?
几天过去,他都以为顾临要把这个给忘了。
他不会是认真的吧……
小先生都回顾家十二年了,可秦家之女的牌位却始终未能进入顾家祠堂。
陶雪里……
一个宁川旧城里长大的,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青年……
蓝叙唇角不由自主地又抽了抽。
房子车子,都是小事。松庭这样的地方,门中子弟心血来潮要包养一个小朋友,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,
二公子那边都不知道养了多少房。
所以即便顾临追着陶雪里来了宁川,即便大先生和老先生都已经收到了消息,却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谁也没把陶雪里,甚至顾临的这一时兴起,真正当回事。
可……名正言顺?
他甚至怀疑顾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“大先生那边回话。”蓝叙避重就轻地道:“您可以在这边多待一阵。”
“你连这种事都解决不了?”
“……”这种事情是能解决的吗?!
“咳。”蓝叙绞尽脑汁,道:“如果您需要的话,我们可以把他挖到鑫海,前段时间我刚刚投资了一个游戏公司,他的履历和项目经验都不错,薪资可以照着鑫海那边的标准往上提。”
顾临似乎笑了一下,“然后呢?”
“只要他愿意过去,您可以多带他出席一些活动,久而久之……”他试探着说出了顾临最想要的那句话:“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你的。”
顾临的笑容加深了一些。
蓝叙清楚,这话没说到他心里。
但大先生都做不到的事情,顾临……又怎么可能。
顾临靠在车后座上,闭了一下眼睛,手指转着一根平板标配的电子笔。
缓缓道:“我要的不是他们知道。”
“我要的是,即便我死了,所有人依旧要承认,他属于我。”
“如果你还是想不出来。”最后,他轻轻将笔吸回平板侧面,发出哒地一声轻响:“明天就滚回鑫海。”
让陶雪里有些意外的是,常开居然会主动联系他,约他出去小酒馆吃烤串。
“啥情况。”他纳闷:“你不是要考试?”
“我看书要看吐了。”常开道:“需要蓝色眼泪替我悲伤。”
小酒馆里面的蓝色眼泪是一种特调,一份十二支,装在细长的玻璃试管里,颜色蓝的很不自然,喝起来酸酸甜甜,度数却不算低。
陶雪里住在商业区,故而每次约好了地方,都是一个人先过去等他。
今天不一样,他喊上了顾临。
常开人还没到,他就先开了两瓶啤酒,道:“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?”
顾临今日穿的比往日还要休闲接地气,白t白裤,乍看跟街上随处可见的年轻人没什么区别,可随意往这种灯光迷离,烟雾缭绕的地方一坐,还是能品出几分格格不入来。
“嗯。”顾临道:“没人带我来过。”
“烟气大。”说到这里,陶雪里忽然眼珠一转,招手叫住了路过的服务员,从托盘上拿了一盒店里代售的烟,随手撕开,递给顾临:“抽吗?”
顾临看了一眼烟,又看他。
陶雪里嘴角翘起,故意道:“乖宝宝,烟都不会抽啊。”
顾临的眼皮微微耷下来,又淡淡朝他扫一眼,道:“不太喜欢。”
“入乡随俗嘛。”陶雪里道:“来根试试。”
他怂恿,眼里带着看好戏的意思。
“来嘛,就一根,试试看,不然整个店里就你香喷喷,光闻别人臭了,多吃亏啊。”
顾临终于抬手去接,像是有些无奈:“这是什么道理?”
“你自己抽是一手烟,闻别人的全是二手烟,你说哪个划算?”
“……”顾临把烟叼在嘴里,顺手去拿桌子侧面放着的打火机。
这边刚刚点燃,那边酒馆的店门就被人推开,一个高高壮壮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。
四目相对,对方下意识扫了一眼一旁的陶雪里,后者还在兴致勃勃地准备看顾太子吃瘪,察觉到这边的注视,急忙挥了挥手。
常开一路走过来,眼珠盯着顾临,道:“顾风里?”
“对。”陶雪里道:“你俩也好久没见了吧。”
“卧槽。”常开指着顾临手里的烟,道:“陶雪里,你双标啊,凭什么他能在你面前抽烟?!”
陶雪里白他一眼:“你一个二流子,天天烟不离手,我是怕你哪天抽死过去。”
“哦。”常开坐下来,道:“所以他可以抽死,在你心里我的生命凌驾于他之上?”
“他才不会抽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