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的。
卢氏埋怨道:“你闲来没事饿坏肚子,去采什么白果树叶的露水,能做什么用处?”
柳芍低着头:“跟阿娘说不明白。”
柳奚知道是什么用处,她在闺中时,江陵女儿家们中间,也曾风靡过一阵采集白果树的露水。不知是谁传的,称长安的贵女们用此露水除浊气,添仙气。用此水泡茶浇花,举止高雅,还助得好姻缘。
如果柳奚没猜错,柳芍还有几个结伴的好友。
柳芍说:“阿娘,我想去曲府的赏花宴。听说曲府有很多盛开的牡丹,好看着呢。”
卢氏皱眉:“这些年曲家和咱们家抢生意,闹得不高兴。你祖母小祥祭还未过,你怎么能去曲家?”
柳芍不高兴地说:“可是我的手帕姊妹们都去了。”
卢氏说:“就算你能去,曲家会来邀你去吗?”
柳芍眼眶通红,执拗地重复:“可是我的手帕姊妹们都去了,你让我一个人在家,我怎么办?”
婢女端上热烘烘的饭菜,卢氏将筷子往柳芍手里放:“先吃饭。”柳芍挥手打掉,她用的力气不小,不仅打掉了筷子,还掀翻了桌上的饭菜,叮铃咣当地制造了一地狼藉。
卢氏衣裳上溅了汤水,却浑然不顾,只让人重新取筷子,更轻柔地安慰女儿:“阿芍,别哭了,仔细眼睛。”
柳芍依旧在哭,赌气地面向另一边。
卢氏追过去,捏着帕子给柳芍擦眼泪:“一点小事,何至于如此,娘会想办法……”
柳奚看着卢氏一身脏污还要宽慰女儿,语气十足卑微。想起昨日卢氏对自己轻声细语,心中一阵抽疼。
她几番欲言又止,最终下定决心:“二伯母……我有办法去曲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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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母在世时,柳曲两家关系还不像如今这般水火不容,甚至称得上和谐。
曲老太太有时会来府上喝茶,不带旁人,只带几个婢女和仆役。来时静悄悄,走时静悄悄。因此,也少有人知道曲老太太和祖母是好友。
曲老太太小祖母十几岁,唯一的孩子又来得晚,她的儿子曲郎君只比柳奚大上几岁。那时,曲老太太甚至还做过两家联姻的打算,这个念头一提,便被祖母否决了。
有这等渊源在前,柳奚想进曲府,不算难事。
只是她许久没跟曲家打过交道,更是在去曲家的马车上,听柳芍说起曲老太太自儿子去世后,许久不出面见人。现如今曲家的生意和家事,全部交由儿媳辛娘子打理。
“……哪个辛娘子?”
柳芍道:“江陵还有几个辛娘子,当然是辛文希。”
柳奚诧异地想,她猜错了,原来辛文希没有与高十一成婚,而是嫁进了曲家。但她也猜对了一部分,辛文希的婆母曲老太太正是信佛之人。辛文希嫁入曲家,或许受她影响,也去佛寺祷告。
知道这件事,她心里不开心,也不难过,竟然很平静。
贞娘见她无聊,掀开车帘,指着外面一个商贩:“娘子你看,这小贩竟敢自夸到这种地步,这天下哪有包治百病的药……”
柳奚向外瞧了一眼,不过是随地可见的江湖骗子罢了,她不太有兴趣。
这时,她忽然听见一阵念念有词的动静,回头一看,只见柳芍左右手各捧一本诗书,两只眼珠子恨不得分开用,口中念得热火朝天。
柳奚缓缓蹙眉: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赏花宴肯定要作诗,我不会作诗——”十三娘蓦地停下来,状似不慌不忙地拢了拢头发:“我的意思是,要先准备准备。”
柳奚冷哼道:“诗兴都是油然心生,浑然天成,哪有你这样临时抱佛脚的。读这些诗,能有什么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