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荻并不排斥语音通话,但主播哥这种总是突如其来不管对面死活的弹窗,她必须要严正声明一下。
她摁下左边的红色按钮,回复文字消息:【你走错频道了?】
而yi语气无辜:【没啊】
麦荻啪啪打字:【这里是微信,不是抖音】
yi:【我知道】
他打瓦时反应迅捷,打字速度也不遑多让。
yi:【一开始我以为是我想说话】
yi:【但想了想,应该是想听你说话】
麦荻心头一紧。
yi引用她之前那句“拳打薯条,脚踢汉堡”:【如果听你亲口说出来,应该更好玩吧】
对方撤回一条消息。
对方正在输入。
yi:【如果听你亲口说出来,应该更有趣吧】
他诚心正意的答复,像一只橡皮擦,擦去了所有不久前生出的介意。
麦荻也飞速回复。
荻荻喂:【假如我爸妈就在我身边呢?】
荻荻喂:【假如我人在图书馆呢?】
荻荻喂:【假如我刚好不那么想通话呢?】
yi静下来。
她干脆地总结陈词:【你不能因为你突然想通话就直接弹语音,一次就算了,两次也认了,三次我可不行了。起码先问一声吧。】
yi又动起来。
引用【假如我爸妈就在我身边呢?】
在吗?
引用【假如我人在图书馆呢?】
方便吗?
引用【假如我刚好不那么想通话呢?】
你愿意吗?
麦荻捂着嘴巴笑出来。
她草草扒完最后一口粥,快步钻回卧室,戴上耳机,给yi拨了回去。
她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记录,把不解当开场白:“我说话也没那么好玩吧?”
yi的第一反应竟然是:“这次可是你说的啊。”
麦荻一下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yi淡声:“某个违禁词。”
麦荻恍然大悟,吃吃笑了:“哦……”
yi:“嗯。”
“如果第一次就不舒服,”yi忽然说:“可以直说。”
麦荻:“嗯?”了声,听懂了:“你是说语音的事吗?”
yi说:“对。”
“可是那次确实是条件有限啊,你也说了《心动小镇》交流很麻烦。”
麦荻没有为他开脱的意思,前两个夜晚的确有外部障碍。
“我的坏习惯了,”yi的语气听不出情绪,坏的、好的,都没有,只是在平静叙述:“我室友我师哥都骂过我。”
麦荻问:“看来不止我一个语音受害者。”
yi:“嗯,我有点懒。”
麦荻介怀地说:“对半吧。”
yi不理解:“什么?”
“一半受害,一半受益,毕竟——”她停顿一下,坦然地讲出来:“你声音很好听。”
“哪里好听啊……”他好像习惯这样的夸奖了:“不就是在说话。”
麦荻:“那你为什么更想听鸡块说话?”
yi安静了。
过了会儿他吐出一个单词:“abandon.”
麦荻:“哈?”
“刚才不是解释过了?”
“……”
也是,说出来比打字更好玩。麦荻靠向椅背,突然间,她格外想听听以前给朋友发过的语音条或录一段语音备忘录,确认自己音色。
因为这是yi会听见的声音。
那个有趣的鸡块的声音。
失神间,耳畔传来疑问: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
麦荻说:“在想自己的声音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是辣条音吗?”她可能等不到亲自确认。
yi讲冷笑话似的:“是麦乐鸡块音。”
麦荻失语,“可不可以好好回答?这很重要。”
又警告:“不准再abandon.”
yi换了个单词:“pardon?”
—
拽什么洋文。没聊一会儿,老妈的电话杀进来,挤走他们的语音。
麦荻连忙接通:“咋了?”
居女士在动车上,从微信发来图片:“我同事女儿去了趟迪士尼,买了些小挂件,说也给你带了,让你看看喜欢哪个。”
麦荻扬眉,放大图片,有川沙妲己和饼饼。可她根本无心挑选。
她最小化通话,打开yi的聊天框:【我接个电话】
yi回了个ok。
度秒如年的打发环节结束,暂时离席的麦荻忙不迭归位,发了个“我好了我好了”表情包给yi。
yi还是:【ok】
又说:【有三个问题】
麦荻眉心微皱:【什么?】
yi再次引用她刚刚的三连问。
【假如我爸妈就在我身边呢?】
1.
【假如我人在图书馆呢?】
2.
【假如我刚好不那么想通话呢?】
3.
yi:【为什么ta可以豁免】
麦荻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,言简意赅:【ta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