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猛火油700斤。
听到大壮这句话的时候,掌柜人已经麻了。
700斤是个什么概念?!他这个小油坊抠抠索索、偷偷摸摸才搞了不到百斤油,就这都足够他贩卖好一阵子。
这小子可倒好,一张嘴就要700斤!他当猛火油都是他这油坊自己挖出来吗!?
掌柜的第一反应:这仨是来捣乱的。别看穿的都人模狗样,多说两句就泄了老底。
——别的不说,宰门巷子那是一般人住的地方吗?
你道是宰门巷为什么叫宰门?大宋开国的几座宰相府都坐落在那一片,乃是达官显贵聚集之地。
但谁家宰相府没事闲的买那么多猛火油!
掌柜心中起疑,看这人的眼神就有些警惕。
猛火油这玩意在汴京可不是随便卖的,这是朝廷管控的军用物资,由地方官府直接管理。
但有需求就有市场,猛火油售价高昂,自然有人愿意做这铤而走险的生意。
油坊掌柜原本是卖菜籽油和荏子油的,猛火油乃是他小舅子的岳丈走通的关系,两家合干一并发财。
结果今天一大早,这个头戴软脚幞头的小子来店里,点名说要猛火油。
掌柜的从没见过这么开门见山的主顾。以前来他店里买猛火油的哪个不是掖着藏着的?哪有一上来就扯着嗓门要货?!
……现在想想,恁的可疑!怕不是……
想到这里,掌柜的擦了擦脑门上的白毛汗。
“几位客官,容我小老儿多嘴一句,您要这许多猛火油,可要做什么使?”
这个问题魏昭张口就来。
“点灯。”
哦,点灯。
放屁的点灯!
什么灯要用猛火油点?你家住东京大内吗?你点灯要点七百斤油。
我看你们仨小子就是来消遣老子的!
掌柜刚想喊伙计过来把捣蛋轰出去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大门被人一脚踹开,七八个衙役呼啦啦地涌进来,腰里别着铁尺,手里拎着锁链。
为首的班头一声大喝:“就是这儿!”
“有人举报此处私贩猛火油,弟兄们,给老子统统拿下!”
魏昭的嘴巴张成了一个黑洞。
不是,这怎么回事儿?!怎么还有衙役上门呢!?
也就这一愣神的功夫,站在门口的薛安民已经被两个衙役按住了肩膀。
半大少年哪肯老实就擒,一边挣扎一边大喊:
“干什么干什么?!知道小爷是谁吗?”
“小爷又没犯法!”
“没犯法?”班头冷笑一声,走到那几缸油前,掀开盖子闻了闻。
“猛火油,军需物资,《宋刑统》上写的清楚,猛火油民间不得私贩私购。”
“你今天早上来踩点的时候老子就盯上你了,老子亲耳听说你喊着要买猛火油,这才带兄弟们过来蹲守。”
“果然,下午你又带人过来,你们仨刚才说的话老子和一班兄弟都听的清清楚楚,要700斤猛火油。你们买这么多,是想造反还是想放火?”
魏昭的腿早就软了,被按在地上大呼冤枉。
“冤枉,冤枉啊!我们就是点灯……”
“点灯?”
那班头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点灯用七百斤?我看你点的不是灯,是汴京城脑袋顶的日头!”
“带走带走,全都带走!猛火油封存,人都押回开封府!”
唯有大壮,从头到尾都没挣扎。
不是他淡定,是他人已经麻了。
讲真,在开元年间纵横捭阖,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,但进大牢这事儿薛大壮还真没见识过,在锁链加身的瞬间他就逃回代码箱玩自闭了。
——能不自闭么,这可是他第一次以任务者的身份做主线任务。
原身虽然废物拉胯,但人家平平安安活了二十年,没把自己玩进大牢。
他薛大壮可倒好,自诩是老薛家见过世面的老祖宗,结果刚来大宋几天,直接被押进开封府了!
丢脸,真是太丢脸了!
宿主自闭,748只能亲自顶上。
统任由衙役把锁链套上脖子,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几缸油,心里还有点不舍。
——唉,不让用啊这大宋。
那上哪儿还能搞到燃料呢……
开封府的大牢位于城南,紧挨着府衙的后墙。
三人被推进牢门的时候,正是午后最热的时候。牢房里又潮又闷,混杂着霉味、屎尿味和不知什么馊了的味道,熏得魏昭当场干呕了两声。
“老实点儿,到这儿就别想摆谱了!”
牢头踢了他一脚,大声呵斥道。
薛安民扶住魏昭,两人踉踉跄跄,谁也没比谁好哪去。
唯有748,淡定的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。进了牢房先打量了一圈环境。
——石墙,木栅栏,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,墙角有个木桶。
统点点头,很好,基本生存设施齐全,应该还有人管饭。
“那边有空位。”
统指了指靠里的一叠干草堆。
薛安民抬头一